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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时间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理发店里等了3个小时,因为腊月二十八太多剪头发的人,而且还有染发的.
理发店的对面是一家小吃馆子,因为快过年了,生意不是很好,里面三五个吃客正慢悠悠的动着筷子.这一切都太无聊,我等得不耐烦,坐在椅子上向街的两头张望.因为已经晌午了,街面上人很少,只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妇女从街尾走过来.她背着一个竹制的背篓,走得不急不缓,一支手托着一张小木凳,另一支手拿着块黑的什么,敲得小凳"哒哒"有声,我一时吃不准她是干什么的.她并没有发现我正注视着她,一心一意的敲着凳子,就要从我的面前走过了,又被一个声音叫住了.那个浑厚的声音向她喊到:"喂,擦皮鞋的!"我恍然一悟,抬头向对面看去,小馆子的一个食客正在和老板娘拌嘴.
"……人家‘擦皮鞋的’喃?"
"她本来就是擦皮鞋的嘛,我喊错了啊?"
老板娘无语,讪讪的向听见喊声走进店的妇女笑了笑,妇女忙说:"没事,本来就是……",她用力挤出一丝笑容,递给老板娘.然后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精心包裹的塑料口袋,从里面取出一双拖鞋,再扯了两个新的薄塑料口袋,对喊她的主顾说:"来,把口袋套在脚上,免得人家的脚气传染给你,我这双拖鞋穿的人多."然后从地上提起一双沾满黄色泥土的皮鞋,这是一双很脏的鞋.她看了看鞋,叹息了吧?或许没有.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是水还是什么?正泛这白色的泡沫,她就用这水把鞋浇湿,然后手握一个牙刷,开始用心地刷起来——鞋面的污渍,鞋梆子上积久的泥土.她直刷得鞋上泛起了一层黄色的泡沫才停下来,然后又用一张破旧的洗脸帕把泡沫抹净,露出皮鞋旧巴巴的黑色来.上油之前,她把鞋擦干,把油均匀的在各处抹上后,毛刷就在鞋上游走起来,她悉心的刷着她的小小的营生,皮鞋在她的手中渐渐地显出光泽.
她的工作到此就完了吧,这是她今天的第几个生意,一块钱吧?
她却再次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包,是两块布,一块很大,是灯心绒的红料子,她将它盖在膝上,把皮鞋放在两膝之间夹住,拿起另一块布条—有点长,抓住两头,来回的擦拭着,皮鞋更加的亮起来,末了,她把两只皮鞋放在地上,她一直坐在街沿下面.刚才用过的家什正一件件地排在她的左手一边,她重新收拾回原样,依次放了回去,提起鞋,走进馆子交给那个已经等了有些时候的男人,不过他并没急,掏出钱递给了她.她弯腰拿起拖鞋,裹起两个塑料口袋,走出那个店门.我紧紧的盯着她,她的两颊是黑黝黝的的红色,我知道那是冻疮.她再次托起小木凳,"哒哒"地敲着,走过街口,拐向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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