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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可以行千里路,涉万条河。
——写在前面
生命本身就是远行,而我是苦行僧。
从第一眼看到光明的那一刻,我便被一片晨光所动,我将身子从土中拔出,然后蜕皮、伸展,就这样,我成了一只美丽的蝉。
我的生命中充满歌声――世界上最伟大的声乐。直到有一天,一只黑色的燕子从我的头顶飞过,看到我,轻蔑地说:“知了?!浅薄的东西。”
我忽然产生一种怒火:任何人都没有理由诽谤我。但却又产生一种悲哀:难道真的如此?我的父母是谁?我自己又是谁?
我把它告诉了博识的喜鹊大叔,他说:“秋天将尽,候鸟便飞向南方,那儿有一个宝岛,在那儿,生命就延长了。
也许晨光并不是我的一切,我要远行,在生命之行中得到我自己的东西。第二天,我离开了我那绿色的家……
寻找生命的路途竟如此的艰辛,白天我要顶着酷热赶路,而晚上要躲避夜蛾的骚扰,整天下来,背上的肌肉仿佛被烈火舔舐。但是,我知道远行是生命的属性,或许这次远行可以开创蝉长生的先河,而我会成为永垂青史的英雄,供万世敬仰。
我一天天的飞,不去顾念许多美丽的蝉小姐的挽留,也不去顾念许多蝉大哥的嘲笑与讽刺,但我的精力似乎一点点的榨干,飞行令我疲惫不堪,飞了一天又一天,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开,时光在我寻找生命的途中飞逝。
我舔舔干裂的嘴唇,无力的拍打翅膀,忽然我猛觉得自己变得那么有力,抟扶摇而上,直挂羊角,我觉得自己已在白云之上,锐利的眼睛傲视天下的万物。曾经的巍峨高山,如今宛如一沙;曾经仰视的日月星辰,如今伸手可及,似乎远处就是南方,似乎……
我眼前一黑,干枯的身体宛如风中飘荡的树叶,缓缓地落到地上。我不知道,这就是秦岭,过了这座山,前面就是南方了。
有人将远行看成生命,有人将生命看成远行,前者得到的只能是辉煌或是死亡,而后者得到的却是永恒。
也许不久的不久,你会发现你回家的路上会有一具永恒的蝉的尸体。对此你只能保持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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