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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 庄稼 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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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dearedu.com 2005-10-8 第二教育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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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稻田,正值夏天,太阳柔和地抚摸着一束束麦穗。雨后初晴,一切都显得清新而娇媚。
这曾经是老张头的地,现在已经被分配给别人了。老张头是村里的一个小干部,官也不大,可老张头却够仔细:这
家人得了病,他去把病人背到医院里;那家两口子吵架了,他一调节就没事了……所以一提起老张头,方圆几百里都说他乐于助人。可是又说
回来,方圆几百里也都说他是“庄稼痴”。
他没有兄弟,也没有父母。他的父母已经过世十几年了,因为只有他这一个儿,所以从小把他抚养成人,希望他能
续续张家的香火。他三十多岁时,父母急了,怎么也不能见不到孙子呀!于是父母匆忙给他找了一个媳妇儿。可惜这小两口不争气,前两胎都
是女娃儿,第三次他们终于生出一对双胞胎,嗬!全是男的!老张头的父母可高兴了,几年后就瞑目过了奈何桥。
老张头的这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只可惜大女儿上学时,家里没钱,于是她刚中专毕业,就在村里当了教
师,跟老张头住在茅屋里;二女儿高中毕业后,到县城妇联当了科长;老三从县里的大学毕业后,当了科研人员,享受国家津贴。这在小村子
里一下子轰动起来,哪家人要教育孩子,都说:“你看人家老张头家那老三,多出息,多风光!啧啧,瞧你……”。可就在这时,老四收到了
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村里的人简直惊呆了,激动地竟忘了道喜,老张头一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可是好景不常在,老张头的老伴却抱病而
死,老大又结了婚,要搬到新家去住,老张头可就孤单喽!他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间不能遮风的小茅屋里,儿女不在身边,他就把它的二亩薄田
看成是命根子。
几年后,四个孩子都成了家,生活也富裕了,老二、老三、老四争着把老张头往城里接。可老张头就是有股固执劲
:说一不二,这仨孝子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劝。
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张头竟然松口说:“那就去住两天儿吧。”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也不知这仨孝子是怎么
劝的。
于是,老张头就去在北京落户的老四家。
路上颠簸,又加上路远,老张头都在老四的小轿车里睡着了。到了家,老四才把他叫醒,老张头没在路上看“风景
”,于是,一睁眼就看到老四家住的二十四层楼房,心里就是捉摸不透:这么高的大楼,是咋盖成的呢?真难为人家建房的了,那它万一砸下
来咋办呢?
老张头在电梯里就更害怕了,一进家门口就颤抖的坐在了沙发上。随后,老张头打开了话匣子:“咱们村里顶多坐
凳子,你们坐的咋这么软呢?呀!你们家还有电视机哩!要是咱村儿的人看见了,还不得羡慕死?啧啧。咦?你们这桌子(茶几)咋是透明的
?那它能放东西吗?不对呀,你们城里咋还有跳蚤呢?”说着,老张头往地板上一看,只见一团“白毛”趴在他的腿上蠕动呢!老张头结巴地
问:“这……这,不是……跳蚤啊?!这……这是……”儿媳笑着抱起了这团“白毛”,说:“这是我们家狗狗,它可听话了,放心,它不咬
人。”老张头这才发现,浓密的白毛里还有鼻子和眼啊!老张头摇摇头说:“不咬人的狗算啥?又不能看门。”老四一言不发地给老张头安排
了房间。
老张头跟这狗也真投缘,才相处一天,狗狗就跟老张头撒起欢来。晚饭时,老张头自然忘不了为狗狗嚼一口馒头,
刚要往狗嘴里送,儿媳却阻止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包礼品盒似的东西,一边拆包装,一边说:“我们家狗狗吃这些,这是宠物专用食品。
”
老张头不知趣:“你们也太浪费了……”。儿媳吃完了饭,进了卧室,老四说:“爸,没事儿吧,她从小就是城里
人,娇气惯了,您犯不着跟她多计较。”
老张头回到卧室,按在村里的习惯,早早地躺下了,可这次却难以入睡。过了一会儿,他听着孙子的屋里没了动静
,只剩下儿子的屋里还有一丝光线,他往儿子的屋里走去,他想跟儿子谈一谈。可他刚走到门边,就传来了儿子儿媳谈话的声音:“……你吃
饱了撑的把你爹带来,你看看他,只穿着那件破袄,说话又那么土,进门就说咱家狗狗多没用。人家听了肯定会笑话咱。”这是儿媳的声音。
“爹好还是狗好?你这是咋说话呢?农民就不是人了?要是这么着,当初你为啥要嫁给我呢?睡觉!”显然,儿子是发火了。接着,屋里熄了
灯,安静下来。
……
第二天,老四在老张头的屋里只找到了满是错别字的老张头的信:
儿子:
俗话说的好:人穷志不短。看到你幸福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走了。莫怪你媳妇儿,俺毕竟是庄稼汉,庄稼就是俺
的根。有空常回家看看就够了。
你爹
……
最终,老张头的骨灰到底还是归了庄稼这条根。
田里的小麦满足地点着头,可人们却不知道还有一条生命也藏在这勃勃生机里。
农民毕竟离不开庄稼这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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