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
酒店。会议室。雪白的桌布。桌布安静笼罩着桌子,围成一个四方框。
桌子上散落摆放规矩的杯子、杯盖、嘉宾牌、烟灰缸以及白纸、铅笔。
开会的人坐姿不一,神态各异。西装革履、前额光亮的人腰板挺直,他们的嘴总在蠕动,他们时不时说话,高亢或者低沉;而头发稍零乱,皮鞋不亮的人,他们那么安静、认真,不动声色的脸上卑微一览无遗。
雪白的桌布上,不多时便出现了零落的污渍。是烟灰的痕迹,手指的痕迹,偶尔还有墨水的痕迹。总而言之,桌布还是雪白的。就算是雪也会有斑斑点点的痕迹,但雪是雪白的。
雪白的桌布围成一个四方框,牵着这些人坐在一起说话或者倾听。我也是其中之一,坐在他们中间。
屋顶上的舞蹈
静默的飞檐上,一些茅草在风中摇摆。
没有人给这些房屋命名,它们像小孩随手放置的玩具或者画家不经意点缀花荫中的人家。那些人家,那些房屋就在那里。好长时间了。
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那些清晰或者模糊了形象的房子。它们太相似了,就像普通、众多、朝夕相见的东西,相似得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甚至视而不见。
而它们存在。浓浓淡淡的生活与它们息息相关。风可以淹没所有平凡的名字和声音。淹没那些房子,但淹没不了房顶上的炊烟。
炊烟——屋顶上的舞蹈。没有人看懂它柔柔的动作,没有人懂那些动作的含义。却没有人不知道那含义对于灵魂的重要。自古以来就那么重要! (文章:新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