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有师徒六人,老师刁钻乖巧,常常为难弟子,而实际上这老师并无多大学问,五个
弟子倒很聪慧。
有一天,他们一同赴省试,要过一道关口。几个人走到时,大门已经关闭了,于是师徒
相互埋怨。老师说:“有个对子,你们若能对得上,我就认错,否则仍是你们的错。”然后
说出上联:
“开关迟,关关早,阻过客过关。”
一个弟子应声对道:
“出对易,对对难,请先生先对。”
老师用的是此时此地的情况,弟子用的也是此时此地的情况,老师很窘迫,说道:“让
你们对对子,你们偏以对子纠缠,而且硬扯到我身上,这个不算,再重新对。”老师这样
说,是估计再没人能对了,不料又一个弟子对道:
“读画易,画画难,推作家作画。”
老师大惊,只好说每人都要对,想难住其他弟子给自己解围。于是,又一个弟子对道:
“松扣快,扣扣慢,唯侍儿侍扣。”
老师说:“还有两个人没对!”于是又一个弟子对道:
“停磨逸,磨磨劳,雇帮工帮磨。”
最后一个弟子对的是:
“听唱寂,唱唱喧,唯解人解唱。”
众弟子对完了,一齐请老师对,老师说:“不是我不能对,几个好句,都被你们占去
了,现在我真没什么可对了。”众弟子说:“那我们替先生对吧,下句为:
“止扇热,扇扇凉,令长随长扇。”
老师听了,仍然狡辩说:“‘关’对‘画’不妥,对‘扣扣’、‘磨磨’、‘唱唱’都
不妥,必须另对,方才算数!”众弟子又对道:
“掌印官,印印仆,有管家管樱——用‘印盈对‘关关’,稳妥吗?”
“不!”老师说:“‘盈与‘关’虽然意思相连,但还差一点儿。”众弟子斟酌了一
阵,又合成一句为:
“设渡费,渡渡廉,便快足快渡。——用‘渡’对‘关’,怎么样?”
老师很惭愧,终于无话可说了。
——清•梁恭辰《巧对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