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勇老师《抬驴》有感
暑假期间，在网上看到四川省成都市实验小学语文高级教师李勇（本版146期《新生代·有梦，就有快乐》一文的作者）的一节口语交际课《抬驴》。《抬驴》这课的主要交际内容是让学生讲述所看动画片的故事情节，课堂流程为：一看动画，交流最有印象的环节；二看动画，把同桌当成不同的角色进行故事的讲述，交流讲故事过程中的遗憾和成功（教者规定不交流故事本身）；三看动画，与家人分享故事，在交流中明理。笔者在认真观看了教者实录、教者的教后感和一些听者的点评后，感受颇多，今一吐为快。
口语交际，仅从字面分析就提醒教者需要注意两个方面：一为口语，即交际双方在进行交际时要尽量运用口语的方式进行。口语是有别于我们平时的书面语言的，就如同背故事（用的是书面语言）与说故事（用的是口语）是两码事一样。在以往书面化倾向严重的听说训练中，学生听的是书面作品，复述的是书面作品，言说的范例往往也是书面的文学作品，训练的结果是培养学生“出口成章”地“看图说话”或“口头作文”的能力，而非口语交际的能力；二为交际，既是交际肯定涉及至少两方的人员，不管是哪一方，都必须在交际中做到两点，一是让自己说的话引起别人注意，吸引别人。二是要注意倾听另一方的说话内容，灵活应对，使交际能顺利进行。
来看《抬驴》的教学，其交际的主要内容是让学生把看到的动画片《抬驴》讲给别人听。用动画片来代替书面语言让学生进行故事复述，是非常有利于交际口语化的。同时也要注意，孩子复述故事时是“讲”故事（口语化的语言）还是“背”故事（书面化的语言）应该是学生复述完后教师评价和指导的一个重要内容。在教学的主流程第二环节“二看动画，练讲故事”结束后，教者进行了采访：“看这种情景，大家是讲完了。你在讲故事时，不要讲故事本身。你们俩在交流过程中，最大的成功是什么？交流时还有什么没有尽兴？想想刚才在合作的过程中出现的情况。想好了就举手。”学生的回答只是泛泛而谈“说得很结巴，有的好词好句都没有用上”、“讲故事不连贯”，等等。从中给我的感觉是，教师的评价指向太模糊，学生的回答自然无法到位。更何况，评价是为了改善，而教者在评价之后就直接进入了第三环节（与家人分享）的教学，交际训练的一个重点就此丧失。其次，从这节课的交际内容来看，讲故事方（学生）应该属于主动方，听故事方（爸爸、爷爷等各种角色）应该属于被动方。可以这么说吧，主动方对被动方是不能提什么要求的（比如你必须认真倾听我讲故事之类的要求），想要让被动方心甘情愿认真倾听，关键得看主动方的智慧，而这个智慧的培养应该是这节口语交际课训练的另一个重点。而在《抬驴》这节课的教学中，教者着重进行的就是角色的扮演，角色扮演的重点是进行故事的讲述和“道”的对话，训练的又一重点也已丧失。
目前的口语交际课在交际内容上存在两大问题：一是日常生活的简单模拟。比如“打电话、买文具、招待客人”等，学生在课堂上所说的话，都是原来就会说的话，与提高学生的口语交际能力相关度不大。针对日常生活的口语交际，它的立脚点应该在“话题该如何更科学合理的表达”。比如打电话，不是简单重现平时打电话的过程，而是该训练孩子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简单有效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二是远离生活，随意找个什么话题来进行下讨论，好像交际的氛围很热闹，但那不是真正的口语交际。比如孙建锋老师曾经上过的《教师节，老师送给学生的礼物》就属于此列，把口语交际课变成了话题的演练场，道德的灌输场。口语交际课，既不该是生活的简单模拟，也不该是远离生活的道德灌输，应该是培养孩子在日常生活中通常不能自觉习得但又与生活密切相关的能力，以便学生在生活中遭遇时，能坦然处之。
讲故事是儿童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事情，是进行交际的一个可行性内容。《抬驴》这节课训练的重点之一，就是讲故事方（学生）怎么有效吸引听故事方（各种人员）。这个训练重点如何落实，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故事本身，要想让别人能听得津津有味，那你的故事必须讲得生动有趣，引人入胜，这一点教者应该明确地告诉学生，也应该是训练的一个重点；二是讲故事前怎么能吸引别人来听，这个非常重要，特别能体现一个人的智慧。别人都不来听，你讲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在《抬驴》的教学中，教者可以创设诸如此类的情境：傍晚，你和爸爸妈妈在散步，爸爸妈妈边走边在教育你要好好学习。那么，你如何转移话题，“骗”得爸爸妈妈来听你讲故事呢？这就是智慧的显现，也是训练的另一个重点。
最后想说的一点是：教者在教后感中非常强调让学生处于讲故事过程中的“本真”状态，即学生心灵的放松，以便让他们自由的言说，但“本真”除了指心灵地放松自由地言说外，还应该指初始阶段不完整的低水平的“本真”言说状态，这种言说状态的改变，或者说学生口语交际能力的提高来自于教者科学合理的指导，这应该是进行课堂教学的重要任务。而在此口语交际课中，整个教学过程起于“讲”，止于“评”，学生缺少在有针对性的指导下进行的训练提高，不能不说这是这一节课最大的遗憾。
（作者单位分别系江苏省丹阳市教师进修学校 丹阳市后巷中心校）
文章:中国教师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