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命不需要释放;在很多时候,人,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向别人诉说你如何委屈求全,如何举步维艰,如何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我想:如果一个人能够拥有海纳百川、包举宇内的胸襟。那么任何的责难、痛苦、困顿与挫折,都只是意味着命运中既定的考验和砥砺,而所有的褒奖、恭维、感激和赞许也都仅仅代表着生命里片刻的欣慰与感怀,只有真正虔诚信仰着的才是需要用生命去捍卫的。
以我看来,释放,其实并不见得是一见倾心时无畏无罪的一吐为快,大概也不是故友相见时畅快淋漓的一诉衷肠,这样的释放很多时候固然可以一展愁眉,但周而复始的怨天尤人更多的时候只会使生命堕入悲而复悲、怨而复怨的轮回,最终在时间的洗刷下带着那些往昔伤春悲秋、哀哀欲绝的情愫走向飞灰湮灭,我想:这样的生命在消逝的那一刻一定是不甘心的。
其实,释放自我更重要的是人的精神世界的完全袒露,是一种冷静的、发自肺腑的自省和对“自我”心灵的诘问,如果能够坦荡真诚的打开心扉,抛弃一切的羞赧与自尊,敢于将自己灵魂中,血液里最最“本我”的那一丝丝一点点一滴滴放在所有人面前,默默翻捡、慢慢品读、细细咂摸,那么骨子里那些的最隐秘的脆弱、自私和伪善也将无所遁形,
只有饱受了世人的鄙夷、批驳、唾弃,在经历了这样痛苦挣扎的涅磐重生之后,才能将一个脱胎换骨的“超我”擎到“一览众山小”的高度,成就一个真正高尚而纯洁的灵魂。
也许这样的释放并不能称作是“释放”,微含着几分压抑和自闭,颇有几分说教的味道,更像是一种严酷的自我摧残,况且这种以达到终极的自我实现为目的的释放恍惚缺少了一些对于人性的尊重与关怀。然而,恰恰是这种对人生抽丝剥茧的悟彻和警醒,才正是那些古圣先贤们孜孜以求而最终实现自我救赎以致名垂千古的不二法门。
不要在在咒骂、愤懑中将岁月默默空耗,不要在嗟叹、怨艾中把时光悄悄抛洒,不要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迷失自我,迷失将是生命的悲剧;也许生命并不需要言说,因为经过挫折锻造的生命已然洋溢着成熟、自信、优雅的瑰丽芳华;在他的面前,喋喋不休,真的就好像是渺渺沧海之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