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由于出发点不同，对考试有不同的理解和做法；随着人们对教育理解的深入，考试的作用也愈加科学和理性。远程教育由于教学方法的特殊性，其考试的重要性和作用就显得尤为突出；考试从应试教育的理解的误区走出，向科学化和规范化的方向发展，是我们工作的努力方向。
【关键词】 素质教育；应试教育；远程教育；考试
近日拜读了蒋达杰先生的《考试是开放远程教育的重要过程》（见《中国远程教育》1999年12期，以下简称《考试》）一文，受益诸多；但作者的观点与当前倡导的‘“素质教育”不尽相同，且认识上也有较模糊之处，作者的观点在远程教育领域有着代表性，对此我们非常忧虑，特把文中的观点列出一二和大家共同探讨。
一、考试、应试、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的关系
《考试》一文提出了“汽车驾驶是否合格，必定要通过驾驶知识考试和路考等才能取得驾驶证，谁能说它是应试教育呢？”这样一个前后矛盾的问题。首先，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驾驶技术是否合格，与他有没有驾驶证并非等同；正像一个人是不是科学家，与硕士、博士学位并非等同一样。这是不可混淆的。其次，一个人参加驾驶证的培训和考试，我们不能简单地说是应试教育还是素质教育，这要看其教学过程、教学要求，是以考试为终极目的，还是以全面培养人的操作技能和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为终极目的，才能回答。作者之所以会提出这样前后矛盾的问题，关键是没有搞清楚以下几个问题。
1、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之别。在本质上，应试教育和素教育是两种教育价值观的根本对立。应试教育本质上是客体教育观的体现，它把教育视为社会的客体（教师、学生因而都被客体化），视为社会阶层和人力选拔的工具。在这里，教育的选拔功能被视为终极目的，被本体化，人的发展仅是适应选择的手段，是选拔的“副产品”。它把完整的教育评价体系简化为单一的“终结性评价”，进而简化为简便易行的“纸笔测验”。事事分等，时时排序。应试教育不在于考什么，而在于把考试视为终极目的。素质教育则持主体教育观。它把教育视为社会的主体（教师、学生皆为主体）。而这里，教育的发展功能被视为终极目的，被本体化。选拔是发展的手段，它服从于发展的需要。素质教育把教育评价体系作为一个整体统一于自身之中，使之最大程度地促进人的发展。它把“诊断性评价”与“形成性评价”作为基本评价手段。但是它把发展置于首位。
2、考试和应试的区分。通常所说的考试，是指考查知识、技能的形式，其外延包括书面、口头和实际操作等。应试的内涵和外延要比考试深刻、宽泛得多，不仅指考试，还指为接受某种考试所进行的一切准备及其过程。
3、应试和应试教育的区别。应试教育和应试也不是同一概念，应试教育的内涵要比应试深刻得多，是指长期形成的一种教育体系，包括教育思想、教育目的、教育原则和具体措施等。二者之间又存在内在的联系，应试教育的教育思想、原则等对应试的具体内容、措施、运作过程等起主导和支配的作用，后者又为前者服务。
不同的教育观对考试、应试有不同的理解和做法。应试教育把它理解为教育、教学的目的。素质教育把考试、应试理解为教育、教学的信息反馈，检测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受素质教育的有关理论、原则的指导和支配，其具体的内容、措施、运作过程都是围绕着发展学生的诸种素质展开，为其服务。由于考试、应试受不同的教育思想、教育目的、教育原则的指导和支配，以及具体的内容、方法、做法的不同，就获得了不同的内涵和归属。
只有对这些基本观点有个比较清楚的认识，才能谈及考试的改革，素质教育才能在远程教育领域生根、开花、结果。
二、考试与学习的关系
在远程教育形式下，考试与学习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不是像作者所说的那样“我们说考试是指挥棒，其中主要是考试的内容在起作用，考试的重点当然也就是教学的重点”，“没有考试重点，当然也就没有教学重点了”，“考试实行教考分离”。显然，作者认为考试是来指导教学的，教学是为考试服务的，考试是教育之目的。这带有典型的“应试教育”之观点。对此，是有必要展开一点讨论的。
第一个问题，正像作者所说的“首先必须正确认识考试的本质属性”，那么什么是其本质属性呢？我们反复学习原文，仍不得要领，作者缺少必要的陈述，在此我们冒昧地作些补遗：
考试作为教育评价的方式之一，是任何教育形式都广泛采用的。考试作为检查和评定学生成绩与教师教学效果的一种手段，它具有教育性。因其教育性，考试也就从本质上注定了是一种充满善意的教育行为，为教育、教学服务；为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促进学生社会化的进程服务。
第二个问题，在应试教育中，考试被异化了，考试成为学校教育的指挥棒，一切教育活动围绕着这一中心转，“考试重点就是教学重点”，以至于造成考什么，教什么，教学被动地追随考试，放弃了对教育目标和教学目标的执着追求，教学的要求降低了，教学的内容缩短了。学生本是学习的主人，此时却成了分数的奴隶。
学习和考试是实现教育目的的两种手段，教学大纲、教学内容和学习方法，决定了考试内容和考试方法。有时受考试方式、方法及技术手段等诸多因素的限制，有许多教学重点是无法或不便在考试中出现的，怎么能说“考试重点就是教学重点”呢？以考试来指导教学，势必造成人才培养的片面性，考试只能是服从并服务于教学，绝不是相反。“教考分离”，势必造成教与学将不是围绕着认识活动，而是围绕着考试活动而进行，最终不仅造成人的畸形发展，也违背了教育的基本规律。
三、远程教育领域中的应试教育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我们一直都不太情愿谈及它，因为这不仅仅是教育体制、教育思想等管理和认识上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以现有的技术手段很难有大的改变。虽然一时还难以达到理想的彼岸，但我们不妨对这一问题展开一点讨论，使大家对我们的现状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
作者说“有人认为我国现行的教育是应试教育，这是十分片面的说法”，那么全面的说法是什么呢？作者没有明说，我们把眼光聚焦到远程教育领域，看看它是以应试教育为主，还是以素质教育为主。
正如作者所说“因此开放式远程教育的学生在临考的一段时间，往往比平时更重视上课，花的时间更多。比如电大学生，期未复习课到课率远比平时授课到课率高”。学习主要是一种过程，而不仅仅是结果，不重视学习的过程，只注重最后的一次考试，考试的功能得到了强化，学习的过程则被削弱，谁能说这不是典型的应试教育呢？以至于出现了“许多电大学生甚至把期未考试作为练兵，把补考当作正考来对待”的本末倒置的怪现象，由此可见学习只有一个目的——为考试服务。
特别是每学期的测验题、复习题要，把考试的主要内容或题目都涵盖其中了，促使老师和学生“押题”、“猜题”，有的老师只教学生如何应付考试，导致了考生只能死记硬背一些肢解零散的知识，助长了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不良风气。
教育目标的过分功利化，影响了教育的正常发展，违背了教育自身发展的规律，以至于忽视了学生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轻视能力培养，单纯以追求及格率为目的的办学方向，有的学校还以及格率作为考核教师的标准，凡此种种，都是应试教育思想指导下的恶果。这些都是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要逐步加以改正的。
四、远程教育领域中考试的改革任重而道远
教育改革首要的是考试观念的改革。我们认识到了考试的客观性和全面考查效果之间的矛盾，如果我们不放弃考试在激烈竞争中的作用，就不应否定考试。大规模教育自身的这个不足只能随科技发展而改善。素质教育过程中的考试，必须关注人和人的全面发展，正视学生个性差异，并以正面、积极的态度去看待学生因个性差异而带来的学习差异。同时，素质教育过程中的考试，应对学生有足够的宽容度，对学生每一个概念的理解、每一道题目的解答所反映出的辛勤和智慧，都给予充分的价值肯定，从而使考试真正起到发展、发挥学生优势，激励各类学生的积极性、主动性，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作用。
考试改革的重点是内容的改革。考试内容不仅要对知识部分进行科学评定，而且还要对情和意这两部分进行科学评定，这是亟需解决的新问题。其次，考题的理想选择应是客观性与主观性的有机统一，客观性考题考察学生是否达到教学基本要求，主观性考题用来测试学生能力素质，从而为教学过程的改进提供真实的信息反馈。
考试改革要强化考试方法的科学性。考试方法根据不同的标准可以有不同的分类，有口试、笔试和实验技能操作之分，也有诊断性考试、达标性考试之别。我们可喜地看到中央电大在这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尝试，并取得了成绩；同时我们也要防止考试方法由此而走向极端，正如《考试》的一文作者所说“《思想道德修养》这样的课程还只停留于传统课堂的书面考试”，“一个学生思想道德修养的好坏，班主任最清楚，可现行的考试，班主任竟然无一分的裁决权，这不是脱离实际吗？”进而作者认为“思想品德课以班级考核为主结合书面考试”。《思想道德修养》是一门理论课程，它用来指导学生的日常道德行为；这门课的考试只是考察学生的理论水平，与学生的道德修养行为表现是两回事；班主任只能对后者“最清楚”，并且在学生的操作评语中或学期小结中有“裁决权”，如果班主任对《思想道德修养》的理论要求不甚了解而妄加“裁决”，大家是不是会觉得好笑呢？虽然高考制度有弊端，但谁又愿意回到由贫下中农推荐上大学的过去呢？考试方法的选用既要符合教育教学规律，符合学生身心发展的规律，符合教育教学目标；又要能促进学生思想品德素质、文化科学素质、劳动技能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等的全面发展；既要有利于对学生掌握知识的真实性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又要注意考试本身教育性的充分体现。因此，考试方法的选择千万不能简单化、绝对化和片面化。
综上所述，只要我们真正认识考试的本质、功效、重视研究它尚未完全发挥的功能，把开放式远程教育的目标定位与考试的目标定位综合研究，找出能让其最大功效发挥作用的规律，开放式远程教学目标和考试目标就一定能圆满完成。
（作者单位：青岛广播电视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