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是近期社会关注的焦点。近日,《北京晚报》做了一项调查,在4000名京沪大学生中,相对于专业知识、工作经验、人际沟通、工作态度,创新意识这五项素质,仅有6.5%的人认为道德品质的素质是人才标准。此结果一出,舆论一片哗然。昨日就有评论指出“大学生人才观的‘品德垫底’之忧”。而作为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笔者认为,京沪大学生所呈示给我们的这个调查结果表达的已不仅仅是“大学生之忧”,它亦表达了一种全国性的“文化”:与可以带来利益的“专业知识、工作经验、人际沟通、工作态度,创新意识”相比,道德品质的“作用”实在微不足道。
首先,我们已经很难说这种“道德危机”仅仅存在于大学生中——余波未平的山西黑煤窑事件让我们见识了过多人性的丑恶;不断曝光的高考舞弊事件也是近期以来的一个特色(6月28日《新华网》:《安徽砀山县高考团伙舞弊案3名涉案警察被查处》)——政府、公安的蛀虫一个个原形毕露。这只不过是随意摘选,违法犯法者、以权谋私者吞噬着弱势群体利益事件屡屡发生——如果有人经常所见所闻这样的现象,那么他对“道德品质”做出低估也就非常正常——而这个“他”就是我们的大学生。现象——这才是“忧”之真正根源。“道德品质”如果不是全社会的“上帝”,就会使得全社会都不以它做“上帝”。
那么,要提到我国的文化遗老辜鸿铭,他是保守派,其关于道德言论在今天来看倒贴切至极。他认为,西方社会的教会与政府是分开的。政府发展经济与管理社会秩序;而“教会的职责则是民众的道德”。而“在中国,国家使人们遵守道德的权威来自于帝王”,所以,皇权一摧毁,“也就是破坏了中国的宗教”,其结果必然是所有中国人为了发财不择手段——“连基本的道德规范也不能维持”。“你不能同时侍奉财神与上帝”。这在京沪大学生的调查问卷里表现得很明白——绝大多数选择了侍奉“财神”——可以带来财富的五个素质;而同时,舍弃“道德品质”于不顾。这也是对社会全体的问卷。“道德品质”固然好,但鱼与熊掌,怎可兼得呢?
6月25日南方都市报有这样一则新闻:深圳公安、检察院、法院系统录用公务员笔试中,深圳市考试中心首次启用身份证验证仪查验考生身份证时发现,有22名考生使用假身份证参加考试。那么往年没有身份验证仪器时呢?那么全国其它没有身份验证仪器的省市呢?这是“公安、检察院、法院”系统啊。作弊者成为公安局长、检察院长、法院院长……那会是什么样子?而对舞弊的惩罚仅仅是:三年不准参加公务员考试。道德之忧,不仅仅蔓延在大学生之中。
正如《大学生人才观的‘品德垫底’之忧》文末所言,“父母、家庭、社会的影响也是重要因素。”而反向思维,这种影响的指向,何尝不可以调转矛头——当一个事物、群体足以影响另一个事物、群体的时候,它自己不就已经在某方面“登峰造极”了么?这丝毫不是危言耸听。山西煤窑事件曝光时,很多人,包括一些学者并没有惊讶。怎么应对这种“道德危机”,相对“从我做起”,相对“忧虑”,也许从源头治理才会有效。幸运的是,2007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意识到“既得利益集团”对国家的严重危害。那么,破除既得利益集团(《“四大不公”困惑中国经济,既得利益集团需破除》(6月28日《人民网》)),破坏“道德”与“不道德”之间的“不公平”,可能是为我们赢得问卷中更多的“道德”百分点的唯一有效途径。
来 源: 今视网